文/鍾文英、洪靜茹 攝影/陳冠賢

慈濟醫療志業副執行長郭漢崇分享,與上人結緣轉眼之間就30年,30年如一日。

「跟慈濟簽約30年,合約還在嗎?還會繼續簽嗎?」國際人醫年會司儀蔡雅純介紹花蓮慈院泌尿科主任,同時也是慈濟醫療志業副執行長的郭漢崇出場,讓坐在臺下的學員們昻首期盼,想一睹簽約30年的醫師風采。接著相貌堂堂的郭醫師從司儀右側緩緩走上講臺,大家報以熱烈掌聲歡迎。

「為什麼會簽約30年呢?」看到大家好奇的神情,郭漢崇細說從頭,1985年參與中沙醫療團一年,在即將回臺灣的前一週,他在報章上讀到臺灣有兩家醫院即將啟用,一家在臺南,一家在花蓮,這兩家醫院同時與臺大有合作,醫師可以到那邊受訓和服務,他們幾個一起在中沙醫療團的夥伴就想,回臺灣後如果不想留在臺大,還有花蓮可以去……從沙烏地阿拉伯返臺後,升任臺大醫院泌尿科主治醫師……「你要不要來花蓮?這裡有很多病人!」當時他的同班同學張耀仁醫師(現臺北慈院副院長)一通電話,自此讓他踏上不歸路。

他回憶1986年正值臺北交通黑暗期,而他每週三必須搭火車到花蓮慈院支援看診,每次抵達花蓮下車的那一刻,迎面而來的新鮮空氣頓時讓他獲得遠離塵囂的舒適感,也讓他興起到花蓮定居的念頭。1988年1月,一次在臺北發生交通事故,車毀人平安,朋友笑說:「因為(你)支援慈濟醫院有積德才安然無恙。」此時他體會到人生無常,很多事情要及時把握。有一天剛從花蓮行醫回到家中,看到太太的第一句話:「我們搬到花蓮好不好?」太太也非常乾脆地回說:「你說的喔!說走就走!」

剛啟業的慈濟醫院常找不到醫師,因此在1988年8月,慈院二周年院慶上,他發了宏願要和慈濟醫院簽約30年。當時一批年輕醫師不約而同地攜手並進要在花蓮創出片天,讓生命活起來。雖然這些醫師都已經年過六十,但到現在大家還堅守在崗位上,繼續為醫療付出貢獻。

郭醫師說,自己當時在臺大主持尿路動力學檢查與研究計畫,也算是「小一號人物」,做這個決定跌破了許多人的眼鏡,但他始終相信「生命的價值在於創造,只要覺得對自己、對社會有意義,在哪裡都能開創,都能感到幸福安適」。郭醫師也說,自己和上人都有一顆慈悲的心,共同的心願就是一定要幫助到偏鄉的病人,吸引他來到慈濟、展開了他30年來的慈濟行。

由於剛成立的慈濟醫院醫護人員非常缺乏,上人慈示要自己培養醫療人才,要成立醫學院,他猶記得當時有位教授說:「如果慈濟真的蓋醫學院我就過去。」此時郭醫師打趣地說:「30年了,他還是沒過來。」語畢,全場哄堂大笑。郭醫師感恩上人看到的是50年後的需要,30年前雖不被看好,仍勉力而行,因此他也在1999年參與協助設立慈濟大學醫學系泌尿學科,從臨床醫療延伸到醫學教育。

郭醫師記得,30年前臺大醫院的醫師以輪調方式來支援,難免有傲氣,若覺得病人的狀況沒有到需要急診的程度,甚至會把人請回去,而醫師的流動與不穩定,也造成地方民眾對醫院不夠信任,因而有一些負面流言傳出。「上人常來鼓勵我們,以體恤病人的心情看診,希望大家用同理心來照顧病人。」因著上人堅持對醫病關係要重視、真誠關懷每個生命,潛移默化下,形塑了如今慈濟醫院濃厚的人文關懷。郭醫師記得,醫護人員慢慢改變後,常聽到很多動人的醫病故事,例如急診室的醫師直接把急症病人推進開刀房動手術搶救,或是白天看診完,晚上再去病人家探病診察,真正把病人當成家人看待,而他也很欣慰這樣的故事至今持續在醫院發生著。

提到為何簽下30年的長約,他表示,時聞上人對醫師人力的憂心,便想,為什麼要一年一約?他想簽一輩子!至於30這個數字,是推估自己差不多已屆退休年齡。「這個故事還有過一個誇張誤傳,說我跟慈濟簽了一個107年的長約,把我的後代子孫都一起簽下去。」又引發一室哄堂。

郭漢崇醫師對全球人醫學員這麼說:「我生命的起點,是從服務病人開始,而最後的終點,也希望是在幫病人做完最後一個手術之後結束。」2018年8月,30年合約到期,上人期許郭醫師再續20年,定下到2037年之約。終身投入的真誠許諾,超越白紙黑字的形式約束。

54歲的鐘瑩清藥劑師,第一次參與人醫年會,聽到郭漢崇醫師願意從臺大來到花蓮慈院追隨上人的腳步,30年來駐守在東部行醫教學,讓她十分佩服與感動。她說自己一直參與社會慈善團體,諸如訪視、義診、喪葬等不遺餘力,直到一年前學長引薦她進入人醫會,抱著想了解為什麼已經有50幾年歷史的慈濟,還有這麼多人護持而加入,而今天她也終於見證到了!她感恩上人創造慈濟世界,這列列車一直行駛在世界各地,也隨時歡迎中途上車的人,唯一共同的目標就是讓整個世界社會更加美好。

郭漢崇副執行長述說著與上人結的緣很深,且太太也很支持,所以在創院時期就有全家搬家到花蓮的計畫,學員們仔細聆聽,且用手機作紀錄。

來自尼泊爾的第25組學員們,仔細地聆聽副執行長分享,也不忘留下參加人醫年會的身影。

來自臺灣彰化第44組學員鍾瑩清藥師分享,加入人醫會才一年,是受學長的邀約加入,希望有所付出,讓社會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