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舞充電 點亮自己照他人【志為護理第十九卷二期 - 男丁手記】

文/霍俊丞 臺中慈濟醫院開刀房專責護理師

「燃燒自己,照亮別人」這句膾炙人口的南丁格爾名言,我更傾向於「點亮自己,照亮他人」。

記得考完基測的那一年,我義無反顧地就讀職校的應用外語科,起初是覺得自己的英文能力還不錯。脫離國中階段的我們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般,體會到很不一樣的自由感,尤其是「社團」,所以我加入了街舞社!能夠跳出一段流暢的獨秀、做出誇張的地板動作,我想當時很多的男孩們都為此而著迷,我也不例外,因此在課業上也沒有特別認真。

時間悄悄流逝,高職統測考試放榜後沒有考上想念的藥學系,最後選擇就讀中部的科大護理系。在學期間除了最折磨人的藥理學、生理學、內外科護理學,最不想面對的就是醫院臨床實習,要面對不熟的環境外,病人、家屬、老師以及學姊,更是使我們心裡忐忑不定的最大因素。但經過了站站實習,我們學著寫紀錄、對比課本與臨床上疾病的症狀,每天吸收經驗值,但讓我獲得最大成就感的就是技術練習,每當又執行成功一項技術,心裡那股雀躍感是隱藏不了的。但要說讓我們男護生最充滿挫折感的肯定是婦產科實習了,產後產婦需要進行會陰沖洗,而當我們男護生要執行技術時,被拒絕了好幾次,但也非常感謝願意相信我並且讓我學習的產婦。大學四年的時間真的很快,一瞬間就來到了最後一哩路實習,這次我選擇回到南部的醫院,進入內科加護病房實習。記得剛進到單位時,映入眼簾的是一整排的生理監視器,讓我有一種很新鮮的體驗,但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一開始跟著學姊照顧的病人,前一天還能跟我正常溝通,隔一天到單位時病人卻已經不在了,讓我感受到生命的無常。而在經過幾週的翻身、換尿布、記錄輸出入量,大概了解一些加護病房皮毛後,我決定畢業後要留在這個單位工作。

但畢業後先收到的是「兵單」,而我抽到的是下下籤「海軍陸戰隊」,儘管只有短短四個月,但比起同期的女同學,臨床上我們得叫一聲「學姊」。有一天在軍營用完晚餐的休息時間,手機上傳來成功考取護理師執照的訊息,心情既開心又緊張,心想我的第一份正職工作終於來臨。時間飛逝,數饅頭的日子過了,我也準備踏入醫院迎接我的護理生活。

來到加護病房,剛上線的時候真的很緊張,手忙腳亂,尤其在主治醫師查房完後,醫囑劈哩啪啦的「跑」了出來,要留檢體、抽血、推病人做檢查……,緊跟在後的是每兩小時的生命徵象測量以及輸出入量紀錄,心裡還得保佑出來的是「漂亮」的數字,簡直就跟打仗一樣,上班時間八小時過去了,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要跟學姊交班,「為什麼要抽這管血?」「這個檢查呢?為什麼要做?」「醫生看報告說結果了嗎?」……每天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唯一能讓我放鬆心情的,無非就是我高中參加社團所學的「街舞」,身體跟著音樂的每個節拍,壓力也隨著釋放,整個人煥然一新,重新再點亮自己,隔天接著繼續照顧病人。

在加護病房待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心裡有股聲音催眠著我回臺中,於是,我離開南部的醫院,在友人的建議下來到臺中慈濟醫院。

起初來面試時,看見醫院的外觀有別於其他醫院,而踏入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股很溫馨的氣氛,心想若我是病人,緊張的情緒應該會因此舒緩。這次我工作的單位是「手術室」,在擔任兩個月的手術室護理師後,學姊建議我轉任「專責護理師」,也就是外科助手的功能,起初也是有勞多位醫師的包容與指導,才能慢慢勝任這個職務,縫合傷口的速度也才能愈來愈快。

而對比剛開始學習時,我有兩次很特別的經驗。第一次是剛轉任專責護理師時,進行胸腔鏡手術,當時病人大出血,血流不止,我該做什麼事?腦筋一片空白,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麻醉科、學姊們一擁而上開始急救,病人的生命徵象漸漸地恢復,手術後送到加護病房觀察,最後病人清醒出院!

第二次則是十個月後。從急診轉來一位脾臟及腎臟破裂的病人,當我聽到(手術室)廣播「三房急診病人到」,我便起身去護理站推病人,不料,病人是一邊執行心肺復甦一邊推來護理站,我第一個反射動作是去拿在身旁不遠的電擊器,而病人很快的被推進房間,這次我沒有愣在一旁,很快的刷手上檯面,消毒鋪單,而同時有三位醫師及兩位專責護理師在檯面上,醫師很快的出手下刀,血如泉湧般流出,緊急止血、輸血,取出破裂的脾臟及腎臟……在團隊合作下病人的生命徵象好轉,手術很順利,最後也是聽見病人出院的好消息。

感受自己在手術房累積一年多的經驗有很大的進步,也正從事著「救人」這一項神聖的工作,特別是聽到病人健康出院,心裡的感受是無比的欣慰。

來到慈濟醫院從事護理工作,可以了解醫院對每一位病人的關懷,在醫院的各個角落,都可以發現很多志工在引導或幫助病人、家屬,也協助病人得到良好的住院品質;以人為本、尊重生命,是護理工作的基本理念之一;點亮自己,照亮他人,是我仍在奉行的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