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醫心傳第167期 - 全球人醫紀要】印尼 西爪哇島

醫療船巡航
三島嶼大型義診

2017.09.21~28
文/Metta Wulandari、陳俐媛、多尼、阿步爾
攝影/梅塔(Metta Wulandari)

為迎接印尼國軍成立七十二周年,二○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至二十八日,印尼海軍邀請慈濟人醫會成員與志工登上醫療船,一同前往外島進行大型巡島義診,這也是慈濟在印尼的第一百二十次義診。

慈濟在印尼的第一百二十次義診,將搭乘醫療船進行服務;在登船之前,人醫、志工與印尼海軍一起升旗。

軍艦改為醫療船 巡迴外島顧健康

印尼是全球最大的群島國家,全國由一萬七千多個島嶼組成,很多小島交通不便、醫療資源嚴重不足。在印尼國軍建軍七十二周年之際,特別邀約了慈濟人醫會前往離島義診。與往昔不同,這次搭乘的是一艘除役的軍艦,現在更名為「蘇哈索號(KRI dr. Soeharso)」的醫療船,為長島(Pulau Panjang)、屯達島(Pulau Tunda)及烏戎庫隆(Ujung kulon)舉辦義診。

這艘名為蘇哈索號的醫療船,是目前印尼軍方最大的醫療船。它原本是兩棲運輸艦,二○○七年除役後,內裝改成醫療專用,配備有急診室一間、手術室三間、醫療所六間、診療室十四間及四十張病床。慈濟志工準備了手術設備、藥品、糧食等,重達兩公噸的物資上船。

為期八天的義診,巡迴三座島嶼,最後停泊在芝勒貢市為病患進行手術。

醫療船最後會在萬丹省(Banten)芝勒貢市(Cilegon)的孔雀港(Pelabuhan Merak)靠岸,需要動手術的外島病患,可以搭乘醫療船或自行到孔雀港,所有的手術都會在醫療船上進行。在三個島的義診包含內科、牙科等比較簡單的治療,芝勒貢市則進行白內障、兔唇、腫瘤等手術。

海軍醫官諾菈(Nora Lelyana)是一位牙醫師,她表示:「跟大城市相比,外島地區在交通與醫療資源上,都是比較缺乏的,這些外島居民,往往沒有權利生病,所以這次我們來到這裡義診。國軍是與民眾一條心的,關心民眾健康,也是軍人的義務。」

首站抵達長島 搭救生艇靠岸

九月二十一日,人醫會成員和慈濟志工在北雅加達丹戎布碌碼頭(Tanjung Priok)與印尼海軍一同進行升旗活動。晚間,志工與海軍開會協調義診細節及流程,因為義診團隊必須在船上住上四天,海軍也熱心地向他們說明在船上生活的注意事項。船艙內最低高度僅有兩公尺,走廊也很狹窄,搬運物資時必須特別小心。

此次義診的第一個地點,是距離首都雅加達八十多公里的長島。百分之八十五的島上居民靠出海捕魚維生,前來求診的他們,幾乎都對自己的健康一無所知。二十二日早上,歷經七個小時的航程,義診團隊與三百位海軍士官兵抵達長島,因為碼頭水域較淺,大家改搭救生艇靠岸。十八位慈濟志工和十七位人醫會成員,經過一夜的休養,已經準備好為當地鄉親服務。

醫療船無法在水域較淺的碼頭靠岸,眾人換乘救生艇登島。

一整天下來,醫療團隊總共服務了四百三十六位內科、牙科與割禮的病人。這次的義診,長島的居民非常期待,對他們來說,求醫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因為島上沒有任何的醫療設施,他們必須到外島才能看醫生。

義診負責人印尼慈濟人醫會林秀蘭醫師說:「在這個島上,我們發現很多孩子,都有感冒、咳嗽、呼吸道的毛病;老年人則有高血壓、白內障、糖尿病等一些慢性病,但是他們都不明白這些病,會帶來什麼健康上的隱憂。」

治病也助重拾生活

五十七歲的菈瑪(Rama)因為雙腳長期疼痛,來到義診現場求醫,有兩個孫子的她很少到醫院檢查身體。菈瑪靦腆地說:「如果感到疼痛就到雜貨店買藥,自己判斷該吃什藥來治病。」五十歲的妲雅特(Tayat)也有相同的感受,有三個孫子的她說:「在這裡如果要求醫,必須搭船兩個小時,路途很遠。」尤其近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愈來愈差,所以很感恩有這次的義診活動。妲雅特再三表示,「很少有這樣的活動,所以我非常感謝慈濟志工願意到此舉辦義診。」

義診不只醫治居民常見的疾病,同時也給予及時的實質幫助。養育兩個孩子的羅邁尼(Romaini)曾經是一位漁夫,總是晚上出海捕魚到早上才回來;如果在漁獲豐收的好季節,他的收入足夠養家餬口和存錢,以備不時之需。

然而世事無常,三年前他靠岸時,不小心在碼頭滑倒、摔了一跤,這一摔導致他雙腿癱瘓;妻子為了籌措醫療費,遠赴阿拉伯當外勞。羅邁尼難過地表示,「這三年我已經認命了,現在只能將漁船租給其他漁夫。」

羅邁尼向醫師詢問,自己的腳底常常感到麻痺,該怎麼辦?醫師開出藥方,希望能減輕他的痛苦,同時也給予羅邁尼一臺輪椅。收到這臺輪椅,對羅邁尼而言是非常受用的,他高興地說:「現在很開心能參加義診,今天也拿到輪椅,以後出門就比較方便了。」

海軍醫官諾菈(右一)與義診負責人印尼人醫會林秀蘭醫師(左一)共同關心來求診的病患。

志工為雙腿癱瘓的羅邁尼(右)送上一臺輪椅,讓他非常受用。

屯達島牙患多 醫師認真衛教

九月二十三日,義診第二站來到了萬丹省西朗縣(Serang)的屯達島。屯達島是萬丹省最北邊的島嶼,離長島不遠,航程僅兩個小時。如同昨日,志工搭乘救生艇前往屯達島的碼頭。在碼頭已經有幾十位屯達島國立小學及初中的學生排好隊,熱情歡迎醫療團隊的到來,居民們也很期待這一刻。

屯達島的醫療設施只有一家健康中心,通常是助產士為居民看診。屯達島村長善蘇爾(Samsul Bahri)表示,「醫生一個月只來這裡一次,其餘的時間就請助產士看診。」他還說,如果病情嚴重,助產士會建議到西朗縣求醫。「前往西朗縣的船隻一個星期有三次,來回需要四萬印尼盾(約合新臺幣九十元)。如果是緊急情況,居民可以租船去,當然費用就高出很多了。」

島上的居民都很期待參加義診,從早上八點半開始至十一點半,短短的三個小時內,人醫會的成員們服務了兩百七十六位鄉親。內科的病人多半是長者,而牙科的病人多數是求學年齡的兒童。

牙醫師微卡(Anggita Vica)表示,「今天看牙科的病患比昨天還多,事實上,屯達島的面積是比較小的。」她認為此現象與島嶼地區缺乏醫療服務有關。「其實這次的義診,居民不只是能得到治療,也透過衛教學會如何維持健康。」

微卡醫師講解如何維持口腔和牙齒健康,以及如何正確處理兒童的口腔問題。她說明,五歲以上的兒童下巴骨在成長,讓臉頰變寬和下巴變長,臼齒自然變得有縫隙,食物容易殘留於此。「沒清理乾淨就會導致蛀牙,之後不能補就要拔牙,才能防止蛀牙面積擴大造成牙痛。」

衛教對這些難以求醫的民眾是非常重要的,因為義診結束後,他們就要努力保持身體健康。

烏戎庫隆冒雨看診
漁夫多有高血壓

從屯達島前往烏戎庫隆,需要十個小時的航程。海上的天氣變幻無常,陸地也開始下大雨,九月二十四日早上下船時,天公不做美、雨愈下愈大,卻不減大家的熱誠。人醫與志工們穿著雨衣,滿臉笑容準備去服務!

島上電力供應不足,牙科治療僅能提供拔牙服務,因為電力無法啟動補牙機器。特蕾西亞醫師(Dr. Theresia Karina Witanta)表示,病患多半罹患高血壓,「他們身為漁夫,捕獲新鮮的魚卻捨不得吃,拿去變賣,自己反而將收入拿來購買鹹魚,所以很多人罹患高血壓。」她還說明,島上有醫療所,但缺乏醫療人員及藥品,所以義診對居民來說很有幫助。今天一共有四百六十位居民接受醫療服務。

三島義診結束後,所有團隊共同祈禱,感恩義診順利進行,也祝福島上鄉親有更美好的未來。

在船上熱氣熏天的狹窄廚房裡,香積組志工每天要準備三百五十人份的料理。

子女上船手術 父母感動道謝

九月二十六日,醫療船停靠在芝勒貢市的孔雀港,將進行三天的義診。來自萬丹省各區的病患走上船,準備在醫療船上接受手術,項目包含腫瘤、兔唇、白內障、割禮、疝氣和翼狀息肉等。人醫會林秀蘭醫師與蘇哈索醫療船負責人、海軍上校伊斯萬多醫師(Kolonel Laut (K) dr. Iswanto)討論往後的義診合作。伊斯萬多醫師說道,「我非常滿意這次的合作,我看到慈濟志工做事有條有理,很體貼地照顧及關懷病患。希望以後有更多的合作機會。」

九歲的里茲克(Mohamad Rifai Rizki)在割禮時,父親亞麻德(Achmad Soemali)才了解兒子有疝氣,「難怪他常喊痛,尤其玩耍後累了說更痛。」亞麻德平日當流動小販維生,他說:「很感恩,感謝真主阿拉,我的孩子可以接受手術。如果自己付費,我實在沒能力,幸好有這個義診活動。」

八歲的阿瑪娜(Amanah)罹患兔唇,個性非常害羞,平日沉默寡言。父親阿吉(Ajot Sarjah)平日以打雜維生,有時會當臨時農工,全家五口住在二十平方米大的竹屋裡。手術進行時,慈濟志工師兄姊細心安撫害怕的阿瑪娜,鼓勵她手術很快就會完成,能夠治好她的兔唇。手術後,母親珠珠穆(Cucum)感動落淚地表示,「從以前想方設法治療孩子,現在放心了,很歡喜看到女兒手術成功。」

島上電力供應不足,志工持著手電筒幫助牙醫師照明,進行治療。

志工人醫用心
印尼國軍高度肯定

人醫會成員為病人動刀除患,慈濟志工也分工合作,有些協助剪眼科病患的睫毛,有些關心病患手術後的情形,或是關懷病患家屬,大家以〈一家人〉手語分享義診後的喜悅。活動結束後,眾人一起整理設備,船內走廊狹窄,因此大家以接力的方式搬運物資。

在船上空間不大的廚房內,香積組每一餐要準備三百五十人份的料理。香積志工艾蔚(Hong Evie)是一位單親母親,獨自養大一位女兒,因為女兒成為慈濟獎助生而與慈濟結緣。雖然家境簡樸,她放下工作,決定參與此義診,這是她第一次離開女兒燕娜(Yena)如此長的時間。她非常擔心女兒的安危,而且船上的手機訊號不好,很難進行聯絡;有機會通話時,她便向女兒說明船上的情形。女兒鼓勵說,「媽媽加油,我在家很好!」聽到女兒的支持,艾蔚師姊就忘掉一切疲憊及不安。

在船上, 志工楊碧露把握時間利用襪子製作可愛的填充玩偶,分送給島上生病的孩子們。忙碌之中, 她還下載薰法香筆記,不想錯過聞法精進的機會。從設計、剪布到縫線, 每一個步驟都蘊含她對孩子們的祝福與愛,「希望島上的孩子們能夠接受高等教育,可以成為護士、醫師,回來島上服務,回饋與造福鄉親們。」

九月二十八日,印尼衛生部長妮拉(Nila F.Moeloek)蒞臨現場。妮拉部長表示,「我們需要加強國軍與醫療團隊在偏遠地區、邊界和島嶼上的合作,在公共衛生方面做出努力,預防、治療及維持居民健康。」

慈濟印尼分會副執行長郭再源也到船上關懷義診的進展。印尼軍方總司令勞曼多(Gatot Nurmantyo)表示,「偏遠島嶼的人民健康非常重要,所以醫療船的巡島義診是很好的應對措施。」勞曼多總司令頒獎表揚包含慈濟在內的多個國軍合作夥伴,表達感恩,由郭再源師兄代表接受。三天下來,在醫療船上共有七百八十七位病患接受手術。

為期八天的義診,總計嘉惠了一千九百五十九位病人,圓滿了首次乘船巡島醫療服務。

志工楊碧露把握在船上的時間,用襪子製作可愛的填充玩偶,分送給島上生病的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