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醫心傳第163期 - 全球人醫紀要】臺灣 宜蘭

南方澳外籍漁工義診
2017.06.25

文/廖月鳳

宜蘭區和東區慈濟人醫會,與內政部移民署、農委會漁業署、宜蘭縣政府勞工處、蘇澳區漁會,在南方澳第三拍賣魚市場舉辦每年兩次的外籍漁工義診,已經邁入第四年。二○一七年夏季義診訂在六月二十五日,慈濟志工於每一次的活動前都會將魚市場打掃得乾乾淨淨,聞不到一點點的魚腥味。

靜思書軒小志工跟著師姑師伯沿著南方澳港邊,一一邀請船上的漁工們下來看診。攝影/賴振豐

前來求診的外籍漁工一年比一年增加,坐滿了候診區。攝影/楊振風

志工港邊邀約 比手畫腳選科別

第一次參與的靜思書軒小志工一早就到義診現場,今天他們有重要任務,就是要和志工師姑、師伯一起沿著港邊停泊的漁船,邀請漁工們下船來接受義診。面對外國人,小志工羞赧地對著他們說:「看病、剪頭髮不用錢、我們還有送禮物喔!」

四年來,東區人醫會承擔外籍漁工義診的工作,包括醫療器材和藥品等,大部分是從花蓮慈濟醫院專車歷時二小時車程運到南方澳,醫護一行人則是搭火車再接駁抵達現場,今年還有北區人醫會牙科團隊十六位成員前來協助,位於三星鄉的宜蘭監獄藥劑師賴玉麟也一起投入。大家有志一同,希望為遠渡來臺工作的異鄉遊子多一分關懷,為他們解病苦。

志工跟著翻譯人員分三路, 在南方澳港邊對著每一艘漁船大聲地打招呼:「哈囉、哈囉,市場那邊可以看病喔!」翻譯人員馬上接著說明義診項目:「有牙科、內科、家醫科、推拿、中醫,還有義剪,中午有午餐,還有準備禮物要送給您們喔!」若遇到沒有翻譯在身旁,面對菲律賓、印尼、馬來西亞籍漁工怎麼辦?不要緊張,用比的「嘛也通」喔!志工用手比著剪頭 、再比牙齒,漁工朋友馬上意會:「好、好,等一下再去。」

素食救地球不是口號,而是迫切的行動,志工將勸素列入重要項目,現場除了寶特瓶手作成漂亮飾物引起漁工朋友興趣外,用力推廣的「111世界蔬醒日」也匯聚了滿滿的人氣。移民署設立的急救電話要讓每一位外籍工作者都能記得住,受到不當待遇時,能適時救人也能救自己。挑選二手衣的人依舊絡繹不絕,看到每一個人都抱著一大包等著看診,惜福志工忙得滿心歡喜。

北區人醫會牙科團隊十六位前來參與外籍漁工義診。攝影/賴振豐

無論是掛號或是看診,遇有語言隔閡時,翻譯志工就會適時搭起溝通的橋梁。攝影/賴振豐

北宜花牙醫協力
漁工多年病苦得解

每次的義診以牙科最為熱門,雖然有北區人醫會牙科團隊加入陣容,求診的漁工依舊坐滿等候區。北區人醫會牙科團隊昨天才前往創世基金會臺東植物人安養院,為院友做牙齒保健,晚間留宿花蓮,今天一早就趕到南方澳義診現場,繼續為外籍漁工服務,真正做到「週修二日」。問他們累嗎?這些醫護及志工回答:「不會累,就順道而已。」這個「順道」就有兩百八十公里遠,明天大家又得回到忙碌的事業崗位,只求付出的人醫精神令人敬佩。

宜蘭區人醫會朱軒成、郭茂寅牙醫師均在羅東鎮開業,郭茂寅醫師已規畫半退休,二十八歲至今參加過無數義診場次,走過山、走過海,到過偏鄉、行過無醫村。每個星期日應該是虔誠基督徒的郭醫師上主日學的日子,但是今天他並沒有出席主日禮拜,而是將時間奉獻給了外籍漁工。第一次隨著人醫會來到南方澳,這是他記憶中最大場、人數最多的一次義診。

一位漁工早年拔牙後沒有清理乾淨,以致遺留牙齒碎片,經過多年早被牙齦肉給包住,長年來忍受著牙碎片穿剌之苦。為什麼沒有就診清除?由於言語的隔閡無法得知。郭醫師用盡所能清出了碎片,終於除去漁工心頭大患。

另一位則是牙齦反覆發炎,日積月累造成近一公分的肉瘤組織,為了不讓這位來自印尼的漁工再為牙痛所苦,郭醫師為他劃下一刀、取出肉瘤硬塊。當看到這不到一公分的肉瘤時,郭醫師落下了眼淚:「這只是小小的手術,但是這牙病竟然讓他反覆受苦,我的眼淚就一直流、將近一小時,最後我只能告訴自己,不可以再流淚了,這樣眼睛會模糊不清楚、影響看診,後面還有很多人排隊要治療。」

新住民譯助同鄉
竹筒啟發善念回饋

在不同國籍的義診場合,翻譯是醫病之間不可或缺的橋梁。由宜蘭縣政府勞工處聘請的十二位翻譯人員當中,黃燕妮是從印尼嫁到臺灣十八年的外籍媳婦,第一次參加義診翻譯工作時只是為了要賺取微薄的工資。當她聽到同鄉的漁工跟她分享,長久遭受牙痛之苦,但是語言與地理不熟悉,以致求醫無門,後來因為有慈濟的醫生看病不用錢,讓他痛了好久的牙齒竟然好了。

這位同鄉告訴她:「慈濟幫助我,慈濟很好!」燕妮領了工資回家後一直思考著:「在印尼、義診幾乎是沒有的,臺灣有義診而且感覺很溫暖。我就想,慈濟都在幫助我的同胞,為什麼我不能出來幫助他們?」就這麼連續三年,只要慈濟辦外籍漁工義診她一定到,而且不再是為了錢。

前一次義診是在今年的春節前,當時除了過年應景的物資以外,志工還準備了竹筒給就診的漁工朋友帶回。今天有三位漁工朋友將竹筒帶來現場,裡面除了有形的硬幣,還有無形的善念與感恩的回饋。菲律賓籍的索弗洛米歐表示:「今天帶著竹筒來到這裡,真的覺得很開心,可以幫助別人。」期待他們將善念帶回各自的國家付諸善行。今天的義診共有一百零五位人醫會成員,以及一百八十位慈濟志工和慈濟大學的醫學生,共同嘉惠外籍漁工一百四十一人次。

花蓮慈院許文林副院長(右一)。攝影/楊振風

花蓮慈院心臟內科張比嵩醫師(左二)。攝影/楊振風

花蓮慈院心臟科鄭景仁醫師。攝影/李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