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樂活到善終【人醫心傳第199期 - 新書發表】

文/楊金燕、曾慶方、林芷儀

七月五日下午,靜思書軒誠品信義店裡,湧入了一百多位讀者,專程前來參加王英偉署長《從樂活到善終:王英偉醫師的全人健康照護》新書分享會。攝影/黃淑琴

二○二○年七月五日週日下午,臺北市豔陽高照、天氣炎熱,小巧溫馨的靜思書軒誠品信義店裡,卻湧入了一百多位讀者,他們或坐或站,擠滿了整個書軒。其中包括十餘位來自花蓮、大林、臺北慈濟醫院的心蓮病房醫護及志工,近二十位國民健康署的同仁,更有十四家媒體到場採訪。他們都是來參加由慈濟醫療法人、心靈工坊文化主辦的《從樂活到善終:王英偉醫師的全人健康照護》新書分享會。

花蓮慈濟醫院院長室醫務祕書李毅醫師特別北上擔任分享會的主持人,他與王醫師是老同事了,一開場便提到,他很少閱讀人物傳記,但這本書卻忍不住從頭看到尾,對這位視病如親的「儒醫」王英偉,由衷敬佩,「這本書可以當成醫學生的教科書,讓醫學生看看一位『好』醫師到底該怎麼做!」。

主持人李毅醫師(左)表達對家醫科專長的王英偉署長(右)的敬佩之意,不僅創造「樂活」的環境,也讓「善終」變成一件快樂、讓人安心的事。攝影/黃淑琴

花蓮慈院心蓮病房謝至鎠主任感謝王英偉醫師的教導,也期許效仿王英偉,做個時時刻刻為病人付出的好醫師。攝影/張秋燕

花蓮慈院張智容督導敬佩王英偉醫師經常發想各種不同的照護方式,讓心蓮病房的照護團隊持續成長。攝影/李玉如

破除偶像迷思 夥伴眼中的主任

花蓮慈院心蓮病房主任謝至鎠醫師,是王英偉「手把手」培養出來的醫師,他回憶這十幾年與王英偉醫師的相處,打趣地說,他要來「破除偶像迷思」,謝醫師提到過去提計畫、想法給王主任時,他經常「已讀不回」,但過了兩天,便找一堆資料給他讀,讓他早期經常自我懷疑,到後來他跟王主任反映後,王英偉會回應:「收到,謝謝,主任。」等簡短訊息。最讓謝至鎠難忘的是,有一回,謝至鎠去關山慈濟醫院支援,週六回到花蓮時打電話回病房,問問有沒有人可以來火車站接他,沒想到,正好是王英偉接起電話。「主任說,好,我去接你。他不但來接我,因為剛好過了中午,他還帶了一個便當給我,這件事,我記到現在。」謝至鎠說,王主任雖然不是個熱絡的人,「但他會以自己的方式來關心我們。當你有疑問時,他不會直接告訴你答案,而是給你資料、研究報告,讓你自己去思考、找答案,這樣收穫才會是自己的,我從他身上學到的東西,是能終身受用的!希望可以像主任一樣,做個時時刻刻對病人很熱情、真心為病人付出的醫師。現在最高興的是,我們等了四年,終於要把署長還給我們了!」

已從花蓮慈院心蓮病房護理長轉任護理部督導的張智容則分享,她很佩服王英偉主任「只要是為了病人好」,經常發想各種不同的照護方式,「從早上的晨會開始,王主任就會問:『這個病人昨天怎麼樣,你做了什麼事情?你的評估是什麼?』其實當下他就已經在教導了,然後又問:『有沒有是可以更好的?這個病人的心願是什麼?』潛移默化中,影響護理師們會盡量收集資料、了解病人的家庭關係,了解病人的心願。當遇到困難時,我們會回到團隊,大家一起想辦法,創造延伸出很多不同的照護方向,王主任就這樣一點一滴的帶著團隊一起進步。」

臺北慈院社服室主任吳芳茜,曾任花蓮心蓮病房社工師,她分享時表示,王英偉主任從來不生氣,儘管遇到團隊在照顧層面起了爭執時,他也會一一詢問大家的想法,隔天,他就會「變出」很多資料請大家讀,還會追蹤「看過資料了嗎?有沒有什麼心得?」,「王主任這樣把我們團隊訓練起來,默默陪著我們成長,我印象最深的是,主任說我們總有一天會離開這個團隊,但是當我們離開時,他希望我們能帶著滿身的技能離開,讓我們把所有照護技能跟安寧療護的種子帶到每一個地方。」

花蓮慈院心蓮病房護理長江青純則分享了王英偉醫師無時無刻為病人著想的態度,以及在他的帶領下,如何推動「遠距居家雲端療護」,讓病人得以安心返家。王英偉則回饋,「其實雲端科技跟遠距設備只是協助我們發展得更好,但不能代表『人』的關心,安寧居家照護最主要還是透過團隊所有人員的全心投入,時時刻刻將病人放在心上,才得以成功。」

王英偉所帶領的心蓮病房不但是慈濟推動安寧照護的起點與典範,更肩負起培育東部安寧療護人才的重任,而海內外前來參訪與學習的醫療專業人士,更是絡繹不絕超過五千人次。

臺北慈濟醫院社會服務室主任吳芳茜表示,王英偉主任用心培養團隊成員的開闊胸襟與慈悲態度,令她印象深刻。攝影/張秋燕

花蓮慈院心蓮病房護理長江青純(左二)分享,在王英偉醫師的帶領下,推動「遠距雲端居家照護」,讓病人得以安心返家。圖為花蓮慈院心蓮團隊護理師。攝影/張秋燕

國民健康署副署長賈淑麗(左)感恩署長王英偉(右)帶給國健署許多新觀念與做法。攝影/李玉如

儘管王英偉署長即將卸任,簽書會現場仍有多位國民健康署同仁到場支持他。攝影/黃淑琴

冷靜與熱情的中間是「溫暖」

主持人李毅醫師好奇王英偉永不懈怠的熱情,到底是怎麼來的?王英偉回應,常有人提到他待人溫文、內斂、冷靜;然而也常有醫護、家屬告訴他,他對待病人的心很熱情。他則認為冷靜與熱情的中間是「溫暖」,然而溫暖通常不是用說的,而是一種行動的傳達與感受,「溫暖」也是他多年來自許的待人方式。

「我們都非常高興,王英偉署長終於要回到花蓮慈濟了!可以繼續推動從樂活到善終。」李毅醫師的話才剛說完,國健署副署長賈淑麗致詞時,卻立刻回應:「誰說要把署長還給慈濟的,有嗎?沒有喔!想得太美了!」臺下來了二十多位國健署的同仁異口同聲地大喊著:「沒有!」讓此起彼落的歡笑聲不斷。

賈淑麗副署長分享,國健署同仁也常稱呼王英偉為「王老師」,她感謝王英偉為國健署帶來許多像「巧推」、「設計思考」等創新的概念與做法,不斷帶著大家打破公務人員的思域範圍,「公務體系就像一個開著門的大鳥籠,但王署長發現大家都不敢飛出去,他就用盡各種方法補強我們那雙翅膀,還不斷飛出去給你看,告訴你外面的世界很寬廣,要敢闖、敢行動。我想,沒有一個長官會用四年的時間保護你去思考、成長,這是我們莫大的幸福,是國健署最大的資產!而他讓我們啟動潘朵拉的盒子去改變,讓我們可以重新翻轉。雖然他從來不是一個會『談情說愛』的長官,但是在他四年的教育裡面,我們卻看到他滿滿的愛,他對我們的愛、他對社會的愛、他對民眾的愛。」

對於這場臺上的搶人大戰,王英偉倒是很從容淡定。自二○一六年借調至國健署以來,王英偉除了積極推動國民健康識能、健康促進、活躍老化外,他認為公務體系的人才培育也非常重要,如此才能為臺灣做更多事。他說,這四年來,常有人喊他署長,讓他同時有「公務員、醫師、老師」三種身分,然而他自覺這幾年做得最多的,是「老師」的工作,也是最困難的工作。「王老師、王醫師,這兩個稱呼應該會一輩子跟著我到善終,都不會改變,還有對待人的態度,也是永遠不會改變的。」他說。

大林慈濟醫院副院長林名男(右)到場支持,提到王英偉署長與他亦師亦友,經常給他很多寶貴的建議。攝影/黃淑琴

臺安醫院院長黃暉庭(中)說,王英偉署長總是走在很前端,熱於分享海內外最新的醫療政策與做法,這幾年不僅在健康促進醫院方面,帶動臺灣的成長。攝影/李玉如

董氏基金會及慈濟資深志工陳淑麗也特地前來參加新書會。攝影/李玉如

推動健康促進醫院
各界好友來相挺

原本很客氣安坐在讀者群中的大林慈院林名男副院長、臺安醫院黃暉庭院長,也一一被邀請上臺發言。林名男副院長說,他昨天才得知這個訊息,今天特地從臺南北上參加新書會。王英偉是他的大學長,也像他的老師,對他而言是亦師亦友的好夥伴,「他是臺灣第一個做健康促進學校的,十幾年前,他當副局長時就開始推動了。他在健康促進及醫學教育方面總是給我很多寶貴的建議。」

黃暉庭院長提到,王英偉署長總是走在很前端,熱於分享海內外最新的醫療政策與做法,這幾年不僅在健康促進醫院方面,帶動臺灣的成長,也在許多守護國民健康層面不斷推出創新作法。

董氏基金會林清麗主任、董氏基金會及慈濟資深志工陳淑麗也特地前來參加新書會,林清麗主任表示一定要來支持署長,「感謝署長認真的傾聽民間團體的需求和建議,這非常難得,他讓民間團體能擁有更多空間,可以在公益上繼續堅持跟努力。」她更感謝王署長在推動戒菸上,給予基金會許多專業的建議與提醒。

資深藝人也是志工的陳淑麗則分享:「我是一個慈濟師姊,我的委員編號是4779,所以算是資深的,可是當王醫師要來當署長時,我們董氏基金會的林主任卻告訴我:『他是慈濟人,妳不像』,所以我要來請教一下,為什麼我不像慈濟人,他才像慈濟人!?」淑麗師姊幽默地肯定王署長的無私付出,她笑說自己目前正處在「樂活」裡,未來希望能好好學習「善終」,她一定會好好拜讀這本《從樂活到善終》。

曾經的病人家屬,因深受心蓮病房團隊感動而成為資深志工,被心蓮病房團隊稱為「乾媽」的蔡秋雀師姊,來到新書會現場為王署長站臺相挺。攝影/李玉如

昔日心蓮病房志工張美麗師姊儘管因罹患巴金森氏症,走路說話都較緩慢,仍特地前來新書會。圖為張美麗師姊擁抱王英偉署長,感謝他為病人無私的付出。攝影/李玉如

心蓮志工親如一家

資深慈濟志工,也是心蓮病房稱為「乾媽師姊」的蔡秋雀,已年過七十,今日特地從花蓮來到臺北新書會現場,靦腆的她說,自己不善言語,但是當年這麼照顧自己乾兒子的王主任(王英偉)出新書,無論如何,都要來站臺相挺。蔡秋雀一九九八年陪伴乾兒子在心蓮病房走完人生最後一程,二○○○年她成為慈濟委員,在心蓮病房擔任志工超過二十年。

另一位心蓮病房的志工張美麗師姊,在攙扶下緩緩上前分享,她提到自己得了巴金森氏症,所以講話很慢,她說,當年她在花蓮慈院心蓮病房當志工時,王英偉醫師擔心地對她說,「美麗師姊,你為什麼動作那麼慢?你要不要去看看醫生?」美麗師姊俏皮回應:「我看你,就是醫生啊!」結果一做檢查,真的得了巴金森氏症,所以她的病,也是被王英偉發現的。「以前我在醫院當志工,晚上在病房看到王醫師,怎麼天一亮他又趕到醫院,真的是個很好的醫師,今天特地趕來參加,一定要來抱抱他。」王英偉則表示,美麗師姊除了在花蓮與臺北慈院,也在新光醫院當志工,非常發心,是志工的典範。而醫療志工是心蓮病房團隊的重要成員,感謝他們無私的付出!

開啟「定點、定時、定人」
偏鄉巡迴醫療

王英偉是第一位在花東開啟「定點、定時、定人」偏鄉巡迴醫療服務的醫師,早期人力匱乏下,他「醫師兼司機」,上山下海跑遍花蓮各個偏鄉、部落。在新書會中,李毅醫師提到王英偉特別重視「定人」,因為對病人而言,哪一位醫師來看診很重要,病人看到同一個醫生來,他會安心,會知道「你又來看我了」,而醫師也可以累積出對病人的整體照護。

學生陳瑱玲感謝王英偉老師的教導,特地從南部北上來獻花。攝影/李玉如

讀者大排長龍,等待簽書。攝影/張秋燕

走入社區 有溫度的醫學人文教育

主持人李毅醫師讚歎王英偉投入醫學人文教育多年,對「以人為本」的醫學教育有極大的貢獻,也是最受學生歡迎的老師。王英偉設計了醫師專業素養課程、反思課程,讓醫學系的學生從一到六年級,都能結合原有課程,將醫療人文帶入醫學教育,也帶領學生深入部落、社區訪查,再讓學生討論、深思、分享見聞,讓「醫學」變成一門有溫度的學科。

王英偉的昔日學生陳瑱玲,特地從南部北上來獻花。她表示:「很幸運能在大學和研究所都跟著老師學習,雖然花蓮資源不足,但他讓我們變得很國際化,老師一直鼓勵我們參加國際研討會及各種活動,雖然當下很辛苦,但學到很多,眼界也更開闊,老師脾氣真的很好,總是和顏悅色的指導我們!」她很好奇王老師其他的人生故事,非常期待閱讀這本書!

慈濟北區公傳志工協助接待來賓,與王英偉署長合影。攝影/張秋燕

籌辦新書會的慈濟醫療法人人文傳播室與王英偉署長(中)合影。高專曾慶方(右三)、本書作者楊金燕組長(右二)。攝影/張秋燕

終生實踐 以全人為中心的照護

新書會的主角——王英偉,十九歲從香港來到臺灣後,便不曾離開。如今,父母親的骨灰早已雙雙安奉花蓮——這個他情感上認同的「家鄉」。他認為,人活著,不能沒有理想;身為醫師,總有想要守護的價值與希望。而守護全民健康,從樂活到善終,更是他行醫以來,永遠不變的初心。

活動最後,李毅醫師以證嚴上人曾說的「只要方向對,不怕路遙遠」為結語,「對的事情可以永遠做下去,而這本書也值得反覆看下去,書中有許許多多小故事,可以看見王英偉署長真心為病人付出,率領的團隊是如何突破病人的心防,又用怎樣的方式走進病人的家裡,而最後家屬很放心的把病人交給醫療團隊。」

王英偉醫師則很感恩這三十年來能有機會在花蓮慈濟醫院、在國健署,實踐「以全人為中心」的照護。透過團隊合作,除了醫病,也能照顧到病人的身心靈、照顧到家屬及社區。在國健署期間,能與民間組織、衛生局、學校等單位合作,推廣全民健康識能的提升、活躍老化、預防疾病等政策,是自己最大的福報。新書書名《從樂活到善終》,正好把他這三十年來的實踐與精神,做了最佳詮釋。新書會最後在大排長龍的簽書、擁抱與合影留念中,圓滿結束。

新書分享會活動感恩北區公傳志工;慈濟人文真善美志工:攝影黃淑琴、張秋燕、錄影鄭振遠、文字陳怡任等志工、靜思書軒工作同仁與小志工、慈濟基金會公傳處顏福江、心靈工坊、慈濟醫療法人人文傳播室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