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腫科的陪伴者 潘幸子 花蓮慈院醫療志工【人醫心傳第193期 - 志工身影】

文/魏旨凌、黃秋惠

高䠷優雅,溫柔婉約,無時無刻都笑容迎人的潘幸子,在花蓮慈濟醫院放射腫瘤科(放腫科)服務,從二○○一年至今,已經十八年。面對的多半是癌症患者,但潘幸子總會用溫暖的雙手和親切的笑容,膚慰每一個病人,成為患者心中最貼心的支柱。

自身治療癌症的心路過程和人生經驗,都讓潘幸子更能感受病友治療期間的心情。攝影/洪靜茹

成為癌友之一 與痛共處同理支持

來到放腫科的因緣,潘幸子談到放腫科的大家長 -- 許文林副院長。「我是許副的第一個病人!」潘幸子笑著說。

一九八五年,潘幸子首次發現右邊乳房有硬塊,檢查後慶幸只是纖維瘤,手術割除後就沒有大礙。二○○一年七月桃芝颱風過後,花蓮縣光復鄉大興村整個被土石流掩埋,慈濟志工也動員前往清理、義診、助念、膚慰,因為現場氣氛哀戚,又漫著一股屍臭味,那幾天潘幸子回到家後洗澡時摸到左邊乳房似乎有硬塊,但也沒空管。後來在北濱公園一場為花蓮民眾舉辦的聯合大義診活動,潘幸子負責動線引導,也順便做檢查,當時義診外科的陳華宗醫師要她務必再到醫院做更詳細的檢查。報告出爐,是腫瘤,有兩顆,其中一顆經病理切片確診為惡性。

此後,開始了潘幸子手術、電療的長期療程。切除腫瘤後,潘幸子就來到放腫科進行放射線治療,也在那時碰到了剛來到花蓮慈院服務的許文林副院長。

「當時許副有點開玩笑似的跟我說:「我醫好妳之後,妳要來這邊當癌關志工(癌症關懷小組志工)喔!」我說:『好。』就這樣答應他,做到現在了。」潘幸子謹記當初許副賦予她的任務,要以自身的經歷來鼓勵這裡的癌友,潘幸子笑說,那時的她,時時刻刻都記著自己是師姊的本分,就連做治療也穿著制服。

潘幸子說,「放腫科的護理人員啊,都常常指著我跟其他癌友說:『你看看,她也是病友呢,她像嗎?』」在放腫科這麼多年來,潘幸子對癌友的關懷始終如一,走過這條抗癌之路的她,很明白癌友們要的是同理心與支持。

回想當年放腫科一切簡陋,許副院長辛苦的打理上下,包含她在內的幾位志工和護理師們,都很用心的協助許副院長,同甘共苦走了過來,為整個放腫科打造出溫馨的醫病關係,與許副院長之間的革命情感,溢於言表。

原本以為治療順利,一切都雨過天晴了,沒想到三年後的一次追蹤結果,潘幸子的腫瘤又再度復發。這次,她選擇整個切除,甚至主動要求醫師乾脆左右邊乳房都切除,以絕後患。但陳華宗醫師為難地說:「這邊什麼都沒有,我如果幫你切除,那就太沒有醫療道德了!」潘幸子不想讓陳醫師為難,只好作罷。

身體好像才拆除了未爆彈,誰知道那一年年底,潘幸子整個人很不舒服,很暈,站不穩,好像失去了平衡感,原來是腦部有一顆腫瘤,將近三公分,經過神經外科蘇泉發醫師以加馬刀治療後,腫瘤消失,沒有再復發,後續定期追蹤。

不過近幾年,潘幸子飽受腰椎疼痛之苦,雖然前後三次手術都很成功,但是術後又發作,醫師本想建議她再次開刀,幸子想著或許這是屬於她的「業障病」,年紀也大了,決定不再手術,就藉助中醫針灸和西醫的疼痛治療,讓自己好好和疼痛共處。幸子說:「很多病友比我更痛,習慣了。」

「我們都是這裡的病友!」在放腫科的志工櫃臺,常常看見情同姊妹的潘幸子、林鶴儀、劉玉秋三位師姊,因為都是乳癌病友,把三位緊緊牽引在一起,相互關心與陪伴,情感緊密。在林鶴儀和劉玉秋心中,潘幸子如今能開朗的大笑,是她用一滴一滴的淚水換來的體悟。

專長放射腫瘤科的許文林副院長(前排中)感謝有一群癌症關懷小組志工陪伴癌友,就像一個放腫科大家庭。前排:右二為潘幸子,左三為簡美月、左四為顏靜曦;後排右二為林鶴儀。圖/潘幸子提供

走入婚姻 人生的魔考開始

幸子十八歲時,從花蓮到臺北市成都路「貴婦之家」當學徒,這在當年是一家眾多明星常光顧的店鋪,衣服都是最流行最時髦又複雜的款式,幸子手巧又學得快,當學徒三年半後就成為裁縫師傅。小時候互相傾慕的青梅竹馬也在臺北,原本每月一封信的書信往來,突然間沒了消息,手上收到的最後幾封信只說著很忙、親戚家來了一個很不錯、讀二專的女孩……幸子本就因為過往的書信常被男生批改糾正而對學歷有點自卑,見不到面的人身邊又有其他女生,寄出了很多信卻突然很久沒收到回信,讓她整個人心神不定,根本無心留在臺北了。帶著受傷的心回到花蓮,幸子進入花蓮最大的「美美布店」當裁縫師,剛滿二十五歲時,火速嫁給友人介紹、才認識一個月的先生。即便當時家人與好友都不看好,她仍賭氣執意下嫁,父親因此大發雷霆,結婚當天,娘家甚至一個人也沒有到場。而幸子甚至在結婚日當天看到青梅竹馬的信,厚厚一疊信紙,原來他的忙只是在為前途苦讀,沒有其他女子……而姊姊和姊夫為了不讓她多想,正想將信丟進灶裡燒掉……

不被看好的婚姻,果然出了大狀況。夫家是大家庭,且與丈夫生了兩男一女,潘子卻沒有少奶奶的福氣。身為長媳不只要料理三餐、看公婆臉色,還要照顧年幼的小叔、小姑,後來終於有機會搬出去自住,卻因為丈夫的不負責任,讓家裡曾經過著無米之炊的日子。

「他做電氣工程、建築、包政府標案等等,很會賺錢,但花心,又愛賭博,錢都輸光了,又欠了一屁股債。」家中常常有討債的上門騷擾,還有鄰居不時的耳語,讓幸子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不僅如此,丈夫酒後還會出現言語和肢體的暴力,這些都令幸子感到痛苦不堪,但為了三個小孩,咬牙硬撐。不只扛起家中重擔,拚命做衣服,還兼差賣一些玉石藝品,想辦法多賺一點錢。

「因為這個婚姻是我自己選的。」而且在那個年代,女兒離婚是有辱家門的一件大事,幸子只能認分的堅持下去。還好,娘家並未完全放棄她,在山窮水盡的時候,母親總會送來一些東西或家用補貼,讓她又撐過一關,幸子覺得慚愧,又很溫暖;孩子們看著母親辛苦撐起一個家,學會懂事又貼心,念書也不讓媽媽操心。

承擔香積,也是潘幸子在志工生涯中常發揮的功能角色,但近年因為腰痛,有些很費力氣的工作只能盡量減少了。圖/潘幸子提供

斷不了的緣與業
逃離他國卻心繫孩子

這樣的婚姻生活撐過了十年,一九七九年,潘幸子終於提起勇氣離婚,以為從此能遠離丈夫的魔爪,但因所有的債務都是她背書,人家才肯借,所以討債者仍不斷上門騷擾,最後她只能把房子也賣了還債,租房子住,冬天下雨漏水,又濕又冷,屋裡沒辦法睡,看著孩子們和她一起吃苦,幸子忍著眼淚告訴小孩:「先忍忍,媽媽以後一定買一棟我們自己的房子給你們住。」

當時的她,帶著三個孩子,每天努力的工作,在當年裁縫師相當吃香的年代,終於攢了一筆小錢,加上還債剩下的和娘家的資助,硬是買了一間房子下來,母子四人終於「有瓦遮頭」,當時潘幸子就在一樓店面做衣服,兒子下課回來有時會幫忙做飯,屋裡即便什麼家具都還沒有,打地鋪睡了一年,也是甘之如飴。

原以為能過安穩的日子了,沒想到離婚的丈夫又回來打亂他們的生活。自忖是孩子的父親,直接入住家裡,旁人看來以為是夫婦和好,但內裡的苦只有潘幸子自己知道。即使離婚了,前夫還是吃她的、用她的、住她的,甚至外頭欠錢,也說來找她要。

「我那時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很想死。我從前的老闆娘移民美國開成衣工廠,看不過去,直接幫我辦了證件和機票,帶我到美國去,逃離這個家。」那年,兩個兒子已經離家讀大學,女兒還在讀國中,把女兒交給前夫,隻身到美國的她,幾乎被想小孩的心情摧毀,日日以淚洗面,覺得自己不是個好媽媽;另一頭,遠在日本的姑姑知道她的狀況,要求她到日本去,更幫她把機票錢還給老闆娘,讓她放心過去。

到了日本的潘幸子,在姑姑和姑丈的幫助下,找到工作,負責成衣品管,一做就是四年。這四年多的時間,她每隔三個月就回臺灣看小孩,也從中找到自己工作的成就與滿足感,後來因為有個機會,能與臺灣的專櫃設計師合作,負責專櫃服飾的剪裁與製作,潘幸子於是再度回到臺灣。

體悟因果業報 感謝逆增上緣

回到臺灣的她,看見女兒與父親相處和睦,前夫終於對她低頭,承諾把賺的錢都交給她,並保證不再重蹈覆轍,潘幸子心軟,再次重新接受他,雖然一起生活,互相扶持,但再也不信任婚姻。

然而好日子過不了多久,十年後,前夫又因為玩股票積欠龐大債務,不僅輸掉了辛苦打拚存的錢,甚至連潘幸子的私房錢也賠了進去,從此一蹶不振。如今,兩人雖仍住在同一個屋簷,但這個丈夫,還是幸子這一生的課程。

「我一直在想,可能是我欠他的,就是這句話,我一忍再忍。」潘幸子進入慈濟後,靜思精舍的師父們聽了她的故事,都給予安慰與鼓勵。「慈師父跟我說,債就要好好的還,不要讓人家生利息,生利息你就永遠還不完。」潘幸子謹記師父們的教誨,明白因果業報的道理,學著正面的態度去面對。

現在的幸子說:「我學會了感謝他,我的前夫,至少當年買了一輛大車,讓我可以載著師兄師姊去慈善訪視,也是因為他,我這輩子學會當一個獨立的女性,懺悔自己年輕時驕寵的個性……」

潘幸子獲花蓮縣政府志工服務表揚。

走進慈濟 一切都是好的因緣

踏入慈濟路,對潘幸子而言是人生中一段美好的意外。二十四歲從臺北學了一手功夫的幸子,一回花蓮就到最大的洋服店「美美布店」當裁縫師傅,和店裡其他的裁縫師年齡相仿,成了好朋友。當時老闆娘的母親常到靜思精舍走動,也在店裡跟這些女孩收功德款,邀請她們一起到精舍幫忙。從那時開始,潘幸子就和慈濟結下了一分不解之緣。

「我們以前好愛去精舍,都會借腳踏車,一路騎到精舍去。就算『落鍊』也是裝一裝繼續騎,都不會累。」潘幸子笑著說。她說,早期精舍非常克難簡樸,但她們覺得非常滿足,有時師父們會用番薯去熬刈菜和薑給她們喝,暖暖的,讓她們幾個覺得好窩心。

記得有一次「大師兄」慈師父指著精舍附近的一大片田說,這是要種花生的,這樣的農事是非常耗體力的,但因為師父(上人)也會親自下田做事,弟子們都不敢喊累。幸子說,那時候什麼都不懂,就是喜歡湊熱鬧。慈師父見她們常來,就問:「妳們怎麼不皈依呢?」她還沒大沒小的回說:「為什麼要皈依?」現在想起來覺得非常不禮貌。

幸子從未婚時就開始繳功德款,從五塊,交到十塊,到後來愈來愈多,繳交功德款對潘幸子來說已經成為一個習慣,生活很清苦的那段日子也盡量不停止,只有到日本那四年曾中斷過一陣子,回到臺灣後她又開始繳款,延續這分做善事的心。

當年,潘幸子從日本回來後,有陣子過得穩定無憂,慈濟的師兄師姊告訴她,不要只顧著賺錢,也需要做一點回饋,所以雖然工作忙,有機會幫忙她還是去。「如果有師姊邀,我答應了就會去;就像我做裁縫一樣,如果跟客人約定好明天下午給,我就是熬夜也會趕出來。」在募款蓋醫院的義賣活動、在國福里第一次動土前的活動等等,幸子都抽時間去幫忙。

潘幸子在花蓮慈院放腫科櫃臺定點服務,轉眼也十八年了。攝影/洪靜茹

醫院示現苦相
盡微薄力量能幫就幫

一九八六年花蓮慈院啟業了,幸子也走入醫院服務。起初,她抱著好玩的心情來做志工。每天穿得漂亮整齊、踩著皮鞋,在醫院大廳走來走去,幫人量血壓、送病歷、也曾在地下室修補一些醫療用的棉花球,到後來則是愈投入愈有感受。已故的簡美月師姊、林瑛琚師兄夫妻,都是她在志工路上的好夥伴、亦師亦友。「美月跟我說:『要乖一點。』」跟著簡美月師姊嚴以律己的志工服務精神,幸子也用著同樣的態度在醫院做志工,以前是每六個月輪值同一定點,從大廳服務臺、門診、急診,再到較少人願意去的重症病房,幸子都乖乖的、認真的投入。

當了醫療志工讓她看到比她更苦的人生與無奈,原來社會上還有好多可憐無依的患者,甚至連打電話回家交代病情的錢也沒有,悲憫之情油然而生。「那時候我經濟有比較好一點,我就去買電話卡,看到有人需要但說不出口,我就會給他們一張。」盡自己微薄的力量,能幫就幫。

不過,一向優雅愛整潔的潘幸子,一開始接觸病人的時候,雖然表面上認真盡責,但她心中卻沒有真正接受。只要觸摸過患者,雙手一定要一洗再洗,確保沒被汙染;回到家也是立刻洗澡,衣物都要全部換洗過。後來,隨著時間愈久,她愈做愈順,看多了就想著,怎麼可憐的人這麼多?見苦知福,原來自己已經是最幸福的人了,逐漸放下心中的偏見,全心投入,也不再害怕觸摸病人了。

從醫療志工開始,潘幸子的服務方向慢慢延伸到環保站、靜思堂、關懷訪視,她全心付出,但總是不輕言答應受證成為慈濟委員。

「因為我覺得一旦受證,我就要全心全意以委員的工作為主,所以我就一直拖拖拖,拖了好久。」慈濟路,任重而道遠,潘幸子不敢輕言承諾。一直到孩子們都成家立業後,她才想「不出來不行了!」正式受證成為慈濟委員時,已是一九九四年。

放腫科見苦知福 看淡生死無常

志工生涯之中,影響潘幸子最深、學習最多的地方,就是在放腫科。在這裡,她見到許多不忍之事,如同上人口中的「活地獄」,許多被病痛折磨的患者,傷口破裂、化膿,還要為了金錢煩惱,覺得自己就算生病,也是很幸福的。

「以前這裡的患者,從發病、住院、化療、到心蓮病房,一直到他們往生,我們都陪在她們身邊。」潘幸子回憶她剛來到放腫科時,遇見一位媽媽,一連生了三個女兒,為了想替夫家生個兒子,罹患乳癌後堅持不做化療,忍到孩子生出來,又要一邊照顧孩子、一邊接受化療,還要打理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潘幸子看見她強忍著化療的不適,對各方面都親力親為,非常心疼。

「她真的很勇敢。四十幾歲而已,住院那段時間,她還會去關心和鼓勵其他患者,用她的經歷,去幫其他人打氣,我們都叫她班長!她往生之後,我真的難過得快要得憂鬱症了!」提起這位媽媽,潘幸子至今仍是滿滿的不捨。

另外,還有一位先生也是令潘幸子印象深刻,因為孩子年齡相近、價值觀也類似,跟他太太、他們一家人很聊得來,也會用自身經歷和經驗鼓勵他安心接受治療,大家成為了好朋友一般,但病情還是走向了末期。一次在心蓮病房聊天過後,幸子說:「我星期四當志工再來看你喔!」沒幾天後,一大早接到癌症關懷小組志工謝靜芝師姊的電話,要她趕快來心蓮病房,原來,這位先生堅守著和幸子的約定,最後彌留時還在等著。

「我進到病房,家人告訴他:『幸子師姊來了。』他馬上抬起手,我伸手握住他的手,感覺他把我的手抓得很緊,凝視我一眼,慢慢鬆開了手,後來就斷氣了。」潘幸子難過的說,從此她再也不跟病人約定了,擔心這分約定,成為一個牽絆。

在放腫科陪伴了無數病人和家屬走過生離死別,面對生死,她也慢慢看開了。她認為,哪個人不會病?不會死呢?以前剛來醫院時,自己也曾經害怕死亡,看久了也就釋懷了,這條路是早晚都要走的。潘幸子說:「生病了,我也曾經東怕西怕的,後來我就覺得心放開,不要亂想,抵抗力就會變好了。生病了就要看醫生,人家說吃藥會有副作用,我現在幾歲了還擔心什麼副作用?明天能夠活就是最好的機會啊!」

學會放下 善解人生

現在的潘幸子,面對疾病積極而正向。二○○五年腦部長腫瘤時,不敢讓孩子擔心的她,一個人低調的檢查、住院,醫師問起她怎麼沒有家人陪伴時,心酸的暗自垂淚。後來女兒知道後,立刻通知哥哥們,三個子女全部趕到醫院陪伴。

「那時躺在病床上,看見我的兒子、女兒在病床邊傷心,我心都揪起來了。我告訴自己,我絕對不能有事。」從那次手術之後,潘幸子很認真地愛護身體,因為她知道她自己一出事,住在新竹的兩個兒子,無論多晚、多累,排除萬難也會馬上飛奔到母親身邊。

潘幸子與兒女們母子情深,孩子們陪著媽媽走過辛苦的歲月,心心念念著媽媽對他們的付出,凡事都不會讓媽媽操心,儘管有自己的家庭、有事業要顧,再忙也會回來探望媽媽。

「他們每個禮拜都會從新竹回來看我一次,你知道路很遠啊!」對於與孩子們的情分,潘幸子如此結語:「我很欣慰,也很珍惜。」

「我最感恩的,就是上人,創造了慈濟世界。如果沒有上人、沒有慈濟這一塊讓我去學習和付出,我可能到現在都走不出來。」

走進慈濟的潘幸子,從前凡事一絲不苟、執著又容易鑽牛角尖,如今學會放下,學會「善解」,總是記得上人說的「甘願做,歡喜受」;而在一次次與死神拔河的過程中,她也從中明白,人生在世,有機會就該去幫助別人;這一生,能走在慈濟菩薩道上,幫助別人,她心滿意足。

除了在醫院當志工,在社區的活動也總能見到潘幸子(前排左二)的身影。圖為花蓮區志工在七月吉祥月活動後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