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馬德望義診【人醫心傳第192期 - 特別報導2】

文/楊淑元、羅秀娟、王俊璿、林秋玉、許麗珠

繼今年(二○一九)三月在茶膠省的義診後,國際慈濟人醫會十一月一日至三日再次來到柬國進行醫療服務,這也是自二○一七年以來,慈濟在柬埔寨所舉辦的第四次大型義診。義診地點就在距離柬埔寨第二大國際機場 -- 暹粒機場,一百六十公里距離的馬德望轉診醫院。

十月三十至三十一日,新加坡先遣團隊連兩日進行場布作業,把空無一物的舊木屋改造成牙科診療室。攝影/江妙珍

2019.10.29~31
先遣團布置醫療現場
各科診間手術室完備就緒

馬德望省號稱「柬埔寨的糧倉」,位於柬埔寨西北部,是柬國北部人口最多的省分,百分之八十的人民從事農林業,大米、水果等農產品非常出名。但偏村的生活及醫療條件貧瘠,有些村民的經濟能力差,若生了病根本沒錢看病。

十月二十九日,新加坡先遣團包括機動水電、後勤志工共二十七人出發到柬埔寨暹粒,與馬來西亞馬六甲三位人文真善美志工及大愛臺兩位同仁會合後,再搭車約三個半小時到馬德望省。

先遣團從新加坡攜帶二十四箱的器材及用具,包括電線、LED 燈、裝窗門的配件、插頭、工具等,在十月三十日抵達馬德望省轉診醫院,將一間空無一物的舊木屋,變身成一間設備專業、水電齊全的牙科診療室。為了顧好診療室的器材,機動組到市區買來木板,再用螺絲固定,成了診療室臨時的窗戶及大門。另一批慈濟志工則來到當地的非營利協會法爾藝術學校(Phare Ponleu Selpak) 邀請鄉親把握機緣參加義診,有兩百位家長帶著孩子出席。

十月三十一日,前置作業第二天,依照新加坡陳添旺牙醫師規畫的動線,眾人通力合作將氣壓機、外科室手術燈等各科設備一一組裝架設完畢。同樣有一隊人馬負責四處宣導義診消息,志工們帶著擴音器,騎上縣政府出借的摩托車,深入偏僻村落大聲廣播。

六位馬來西亞的藥劑師於中午抵達,在藥局忙著清點及分配藥品。看著義診準備就序,馬德望轉診醫院院長沈狄醫師感動地說:「感恩慈濟為醫院會議室裝上冷氣,也把黃泥地的倉庫鋪上水泥,日後我們使用起來更方便。」他說醫院才成立兩年,嚴重缺乏醫療設備和醫護人員,感恩有慈濟人醫會來助一臂之力。

十一月一日,國際慈濟人醫會在柬埔寨馬德望轉診醫院進行義診,開診前,當地青年志工學習引導病人掛號就診流程。攝影/陳忠華

2019.11.01
華語學校全力奧援 後勤好幫手

十一月一日至三日,來自臺灣、新加坡、馬來西亞、菲律賓、越南等五個國家地區的慈濟醫療志工團隊齊聚柬埔寨馬德望,展開連續三日的義診。十一月一日,在轉診醫院的義診場地設有外科、牙科、內科、中醫科,而眼科義診則設在另一家醫院 -- 馬德望省立醫院的眼科部。此外,慈濟這一天也在柬埔寨西北部的巴比市舉行大米發放。

義診現場近一百二十位本地志工整齊列隊,專心聆聽柬埔寨志工許明珠師姊愛的叮嚀,帶隊的是馬德望省公立聯華學校校長陳秀華。

慈濟與柬埔寨的因緣始於二十五年前。一九九四年柬埔寨發生嚴重水災,慈濟在一九九五年來到柬埔寨發放大米及物資助災民。陳秀華回憶,當時聽到慈濟到學校分享曾舉辦賑災活動,除了感動於有海外團體前來幫助受災的柬埔寨,而且還是個華人團體,讓學校覺得很驕傲。「學校大力支持,停課六、七天,並且發動社會人士一起來幫助。當時大家都發自內心的真誠,也號召其他社團一起參加,那情景到現在都歷歷在目。」陳秀華說,這次慈濟再來辦義診,學校停課三天全力支援,也趁著校務會議邀請老師參與,並發動學生一起來行善,協助當翻譯志工。

一百多位馬德望志工在慈濟志工的安排下,隨即投入各科室負責登記、引導、翻譯等工作,是義診最好的幫手。

大林慈院婦產科莊啟柔醫師為孕婦做超音波檢查。攝影/江妙珍

新加坡馮寶興醫師(左)與外科團隊齊為年輕患者切除嘴脣上的血管瘤。攝影/黎東興

孕婦死產又有肌瘤
協助後送開刀

內科區,孕婦潤蕾(Yum Sey) 在丈夫陪同下前來求診。義診唯一的婦產科醫師,是大林慈院莊啟柔醫師,他使用醫院的超音波進行檢查,發現胎兒已經沒有生命跡象,棘手的是子宮下方有顆大肌瘤。

這是潤蕾第十次懷孕,曾經流產四次,成功生養五個孩子。這次覺得有流產徵兆,前幾天已經到過醫院檢查,醫院告知需要進行手術,但是因為家境貧困、籌措不到費用,只能回家以止痛藥暫時減緩疼痛,不知如何是好。剛巧昨日慈濟宣傳車經過家門口,獲知義診訊息,今日一大早即前來求助。莊醫師說,腹中的胎兒已經沒有心跳,這樣的情況一定要處理,但是義診現場的設備不夠,需要轉診到他院做手術。慈濟柬埔寨聯絡處明天將協助送她到當地醫院開刀,搶救生命。

第一次來到柬埔寨義診的莊醫師說,這樣的病況其實不難處理,但是在這裡卻變成難事,讓人心疼,深感有福的人要多付出。

外科施妙手
只為讓居民生活更好

在外科區進行的手術類別,多數為小腫瘤切除手術。一位二十歲的年輕人,嘴脣上長了一顆腫瘤,特別引人注目。

病人的父親蘇米(Suy Minea) 說,兒子一出生嘴脣就有點腫脹,隨著年齡增長,腫瘤跟著變大,嘴脣顯得特別厚。孩子五歲時,曾在一間免費手術的慈善醫院動過一次手術,術後腫瘤仍繼續長大,醫師回覆再做手術也沒有把握能夠治好,因而不再繼續求診。

前幾天,透過轉診醫院的醫師得知慈濟義診會有手術非常高明的海外醫師,父子倆又燃起了希望。

新加坡馮寶興醫師檢查後很有把握地說,這是一種血管瘤,只是手術時出血量比較多,所以不是每位醫師都願意做。這種血管瘤不會造成生命危險,只是影響外觀而讓人自卑。若能將腫瘤切除,相信能增加年輕人的自信。手術歷時一個多小時完成,除了控制出血量,還要顧及傷口,不能影響面貌,要做得好看。腫瘤切除乾淨,是可以完全痊癒的。

年輕人在父親蘇米的陪伴下,安心的離去。看著他們的背影,馮寶興醫師說:「為什麼要來做義診?就是為了要讓居民的生活更好。」

菲律賓史美勝醫師(左一)帶領眼科團隊另在馬德望省立醫院為柬埔寨鄉親進行眼疾手術。攝影/王俊璇

菲律賓帶領眼科團隊
一日超過三十手術人次

同時段,在另一個場地 -- 省立醫院眼科部,由菲律賓史美勝醫師帶領七人醫護團隊進行眼科義診。先前已於十月五日進行篩檢過濾,有五十三位病人需要接受白內障和翼狀胬肉手術。當日共計完成三十三位病人的手術,直至晚上七點多才結束。

潘沙拉白法師(Ban Sarabai) 的右眼球小時候被木頭扎到而導致失明,自此就很自卑,害怕他人異樣的眼光。史醫師為他裝上義眼後,起初有點不適,一直流眼淚。他說雖然有點不習慣,但是很開心,重新找回自信。

在醫院眼科部工作的員工翁伯提拉(Ung Pothirath) 來切除右眼的白內障。他說在本地動白內障手術收費約七十五到一百元美金,幾乎是一般民眾一個月的收入,很多人都無法負擔。史醫師表示,沒有錢而延誤治療,是鄉親白內障惡化的主要原因。

六十九歲的羅權(Luot Chheam),十二歲時右眼因疾病而影響視力,最後雙眼也患有白內障。捕魚維生的他常常需要潛入三、四公尺深的海底,然而眼疾影響視力,同時也造成眼睛不適而無法持續工作賺錢。他跟著三位村民一起坐船兩個小時半來接受手術,心中滿懷感恩,希望治療眼睛後,可以教導孩子怎麼捕魚謀生。

另一位病人林金帶著兩歲兒子,搭了七個小時的船才來到馬德望省。從雙眼明顯可見粉紅色的胬肉,眼疾已糾纏她十年,看不清楚讓她害怕划船捕魚,大大地影響了家計。在親戚的鼓勵下,為了孩子及生活,她克服恐懼接受治療。術後,林金開心笑了,「謝謝大家,心情很激動。剛剛進手術房的時候心情很緊張,現在心情很愉快。」

臺中慈院蔡森蔚醫師透過翻譯志工向民眾詳細問診。攝影/陳忠華

臺北慈院傅鍔牙醫師感恩新加坡團隊備妥完善的器材與設備。攝影/陳忠華

義診付出幫助到自己
每個人都有存在價值

由於場地限制,內科被拆成四間診間,沒辦法在同一個空間裡,所以醫護人員一起研擬動線,想辦法讓每個人候診的時間縮短。臺中慈院復健科蔡森蔚主任已經累積了幾次海外義診經驗,他說:「醫療志業是跟著慈善過來,短短三天救急不救窮。之前剛開始來,覺得好像沒幫到什麼忙,來了幾次發現對他們的意義是,只要來,對他們布下善種子,總是有發芽的一天。」

此行與蔡醫師同行的太太林怡雯是腎臟科醫師,負責在內科區幫忙。在內科外場,林怡雯醫師向志工們解說醫療廢棄物品處理的重要,「在臺灣,只要有含血的醫療廢棄物,像是驗血糖的針頭、棉球一定要嚴格收好再丟棄,以免清潔人員回收整理時被扎到或感染。」她說,如果我們一點點的付出可以幫助到柬埔寨的人民,跑這一趟非常有意義。

位於木屋的牙科區,清風吹來陣陣的涼意。牙科團隊以萬全準備服務看牙的鄉親。臺北慈院牙科醫師傅鍔,仔細檢查各項器材後,開心地說:「今天天氣太好了!本來準備要流汗,但木頭屋還能透涼風進來,器材也比我想像好太多了!還以為病人會躺在板子上洗牙。慈濟人真的不一樣,沒想到會有這麼舒服的椅子。」他感謝先遣團隊預備妥善,也期許要修練一個更好的自己,才會讓病人更心安。

玉里慈院加護病房護理師林宛萱,在內科區為有需要的病人量測血糖。當地人血糖較高,又喜食椰子、餅乾、糖等食物,因此她透過翻譯,和民眾分享均衡飲食的重要。

林宛萱說,自己小時候生病,受到醫護人員的細心照料,影響她日後選擇讀護理系、成為第一線護理人員。「工作中難免有挫敗,會消磨最初的熱忱。但這趟旅程,讓我感受到醫護工作是如此幸福。」在加護病房照護的多是危急病人,需要與時間賽跑,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很渺小,不能解除病人的病痛。此次義診讓她找尋到生命的意義,每個人都有存在的價值。

關懷傷殘軍士
六百戶家庭大米發放

此日另有一組志工前往柬埔寨巴比省進行大米發放,退休軍士及家屬共計六百戶家庭受惠。

發放活動在三一七殘障軍兵發展協會中心舉行,柬埔寨總理長媳洪馬內夫人貝占莫妮(Mrs. Pich Chanmony Hun Manet) 代表出席,眾官員亦出席觀禮。

柬埔寨慈濟志工胡美玲分享,這群軍人曾經維護邊境治安,因受傷甚至終生殘障,退休後定居在政府提供的這個地區。除了領取津貼,他們也種植農作物維生。洪馬內夫人希望慈濟能協助這群曾經為國家貢獻的軍人。

三一七殘障軍兵發展協會中心主任翁莎安(H.E Auth SamAth) 致詞感恩貴賓們前來,提供當地居民物資補助。慈濟基金會劉濟雨副執行長致詞表示,此次慈濟志工是第一次來到馬德望進行義診活動,歡迎有需要的居民前往看診,並送上證嚴上人的祝福。洪馬內夫人也說,慈濟與柬埔寨總理青年志願醫師協會(簡稱TYDA)多次合作,秉持誠心幫助當地居民,除了醫療服務,也發放大米,她心懷感謝;這一次慈濟不僅發放大米給軍人,也發放給國內一些孤兒、殘障院、老人中心等。

十一月二日,一組慈濟醫療團隊參與TYDA 在馬德望艾普濃縣中學舉辦的義診,因診間不夠用,花蓮慈院吳立工中醫師就在戶外大樹下為民眾進行診治。攝影/陳忠華

在內科區服務的大林慈院林名男副院長,詳細聽取病人訴說病狀與病史。攝影/陳忠華

2019.11.02
兩地義診
再與當地青年醫師合作

十一月二日義診第二日,醫護團隊分兩路,新加坡團隊持續在馬德望轉診醫院進行義診,另一組由臺灣、越南、馬來西亞及菲律賓組成的醫療團隊則到TYDA 的義診現場 -- 馬德望省艾普濃縣中學進行義診。

洪馬內夫人代表主持義診開幕儀式,她歡迎慈濟人醫會,並向在場近五千位民眾表達義診是為了造福鄉民,也感恩慈濟人的善心。大林慈院林名男副院長代表慈濟致詞,期待未來有更多的機會,為鄉親提供醫療服務。接著慈濟義診團隊及聯華學校的翻譯志工即刻投入義診服務,負責的科別包括內科、藥局,還有熱門的中醫。

林名男副院長表示,中醫求診人數意料之外的多,因診間不夠用,還在大樹下擺上椅子,醫師就地看診、針灸。

當地居民多數務農,勞力工作導致筋骨痠痛、腳無力等症狀。「中醫可以用針灸改善痠痛的問題,希望對居民有點幫助。」花蓮慈院吳立工中醫師在臺灣也參加東區慈濟人醫會義診,覺得義診讓他確定當醫師的初心跟價值。另外,大林慈院黃柏翰中醫師除了為病人處理病痛,也適時指導穴位按摩,並與七十多歲、來自馬六甲的前輩涂蓮英中醫師交流治療經驗。

馬來西亞王玟富中醫師(左二)為中風而無法講話的老奶奶以針灸疏通經絡,讓她可以開口發聲。攝影/江妙珍

中醫扎一針 失語嬤發聲

在中醫診療室裡,一群人圍著一輛推車觀望,車上躺著白髮斑斑的老奶奶鄭葉。「我媽媽八個月前突然半身手腳沒力,也不會說話,醫師說是中風。」女兒曾淑萍一臉無助。因交通不便和經濟困窘,家人只安排老奶奶接受過一次的治療。

「來,跟著我說『啊』……」來自馬來西亞的王玟富中醫師使用針灸療法,把針扎在老奶奶的腳、手和頭頂上、喉嚨部位後,輕輕握著她的手、引導發聲音。「啊……」當老奶奶冒出聲音時,卻激動地哭了,但醫師和她的女兒都開心笑出聲來。曾淑萍說:「媽媽一直都不能發出聲音,我們也沒有辦法。沒想到她現在會說出她名字的『葉』字,會發出『啊』聲,真的很開心! 」

「當一個人不能說話時,是很痛苦的。我用針灸疏通經絡,讓她慢慢開嗓,希望她回去後可以吃飯和說話。若能持續治療,也許會有更好的療效。這也是我們做醫師的本分事,來這裡給這些病人帶來希望。」王醫師不忘提醒老奶奶:「要常運動哦!」

自利利他又充電
病人除疾睡好眠

來自馬來西亞的陳湘寧醫師,繼緬甸之後,第二次參加海外義診。此次她在內科服務,透過當地人的翻譯,細心問診。「大部分貧困的病人沒有錢看病,甚至從來沒有看過醫師,想把他們轉介到專科醫院治療的機會微乎其微。」見苦知福,她深感馬來西亞的醫療系統相較起來已很完善了。除了發揮自身專業幫助人,陳醫師也希望從中汲取不同的做法與經驗,回去帶動人醫會和籌辦義診活動。同樣來自馬來西亞的鄺淑芝藥劑師是第二次參與柬埔寨義診。雖然工作繁忙,但她認為參加義診是自利利他,把義診活動當作是一種讓自己充電的方式。

五十歲的鄧然背後有個八公分脂肪瘤,已經將近十年。經濟狀況不允許,一直不敢去求醫,鼓起的腫瘤讓他只能側躺,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

「在新加坡,由於醫療科技發達並普及到各社區。類似的腫瘤,通常只有長到兩三公分就會去看醫師。」負責手術的新加坡醫師李芹儀說,「希望義診手術之後讓他可以睡得安穩。」

首次參與柬埔寨義診的花蓮慈院骨科葉光庭醫師,感恩有付出的機會。攝影/陳忠華

續緣重逢 醫援濟貧感恩無盡

晚間七點,溫馨的感恩晚會在馬德望省聯華學校舉行。

臺灣志工領隊陳金發分享說,回到聯華學校感覺非常熟悉,二十五年前慈濟在此舉辦大米發放,當時志工語言不通,若不是學校的老師,包括現在的陳秀華校長鼎力協助,不可能完成任務。

柬埔寨聯絡處負責人謝明勳帶領志工發願,「要把柬埔寨做起來,要把馬德望種子帶起來。」慈濟基金會劉濟雨副執行長呼籲,義診只是開始,期許校長及馬德望志工要延續因緣,盡快在本地從濟貧做起。

臺北慈院腸胃科許景盛醫師讚歎義診前置完備,感恩先遣團隊的付出。他分享,有一個五十多歲的病人,小時候被車子壓到脊椎,兩邊肋骨斷掉,現在身體經常疼痛而來求診。「這樣的病情在臺灣有機會動手術,但是在這裡的可能性比較低。」所以他能為這個病人做的就是「至少先止痛,再進一步找出病因,再解決問題。」許醫師發現,他給予病人心理的支持及膚慰,能夠減輕病人的疼痛感。

花蓮慈院骨科葉光庭醫師曾參加莫三比克義診,這是他首次參與柬埔寨義診,義診第一天時負責在外科區為病人手術,「在這裡病人對我們很放心,感受到醫病之間的信任。」葉醫師說,來慈濟當醫師,要感恩父母的栽培;能參加義診,要感謝上人,來服務既能幫助別人,也得到心靈的快樂。

十一月三日義診第三天,身著慈濟背心的當地志工為一早就聚集在馬德望轉診醫院的民眾填寫病歷表。攝影/陳忠華

2019.11.03
口碑加上最後一日
義診人次激增

十一月三日是義診第三日,由於是星期日,求診人數比前兩天多,一早帳篷區已見不少病人在排隊等候。

新加坡牙醫林秀芬(Lim Siew Hong),二○一八年應朋友邀約參加新加坡慈濟人醫會舉辦的牙醫論壇後,深受感動,開始在紅山社區慈濟義診中心輪班做義診。這次難得有機會參與海外義診,便報名參與。

「來義診,衣食住行、牙科器材等都有志工團隊照顧好,自己只需要做好牙醫的本分。」林秀芬醫師說,這裡的孩子可能衛生知識不足,因此無法保護好牙齒。她會繼續發揮自己的專長,為需要的人付出。

雲嘉南區慈濟人醫會護理師鄭阡妏,臨床工作經歷四十二年,這次在牙科服務,她說,牙科的氛圍非常好,「新加坡鄧國榮牙醫師擔心大家忙到沒吃東西,會在我們的口袋偷偷補上餅乾以備隨時補充熱量。」而臺北慈院傅鍔醫師就像是小志工們的爺爺,跟小孩子的溝通互動良好,中午要離開上車時,他們一直很不捨的來抱抱。

雲嘉南區慈濟人醫會護理師薛琍玲分享,這是她第一次海外義診,發現鄉親對於病痛都很能忍,兩天來在中醫所接觸的病人多是肩頸或腳、膝部痠痛,眼睛不適等,因為一直在勞動,疼痛都是好幾年,真的心很痛。

外科區非常忙碌,醫師幾乎沒有休息,十一月三日一整天就動了六十二場手術,肉瘤、脂肪瘤或是小腫瘤是最常見的病況,有些病人因為經濟能力不好而延遲就醫,腫瘤一天天長大,成了身體負擔。

二十五歲的妮特腦後方有個小腫瘤,有時會疼痛,睡覺時壓到也會不舒服。不想被別人看到,總是用頭髮遮住,忍了十年。這兩天耳聞很多居民來慈濟義診,效果很好,把握最後一天,鼓起勇氣來求醫。她說:「手術前會害怕,現在感覺很輕鬆、很有自信。」

佐科也是類似的情況,他左肩上的腫瘤十年來已長到十三公分,但他說腫瘤不痛,頂多只是不好看,穿上長袖也就遮住了,因此一天拖過一天,聽天由命,這次是聽聞有外國醫師才過來求治。手術圓滿成功,他覺得手臂輕鬆許多。

以愛病人的心出發

身穿藍色手術服的新加坡小兒外科醫師江立偉(Chiang Liwei),穿梭在掛號處和手術房之間。一九九八年尚在念醫學系二年級的他即加入慈青,如今以志工和人醫會成員的身分參與慈濟,從中深有體會,更讓他學習放下身段,與病人親切互動。「接觸了慈濟醫療人文,提醒自己在醫院工作不只是領薪水做事,而是需要使命感,要撫慰病人的心。」

「這次義診外科區可以提供一站式的服務,病人不需移動,醫師圍過來。」很多居民動了手術之後重拾信心,提高生活素質。他認為此次義診的人數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把善的種子散播出去。

馬德望三日義診與發放圓滿,感恩國際慈濟人醫會團隊發心參與付出,更感恩上人與二十幾年來志工的開道鋪路,共同成就慈濟與柬埔寨的善緣。


林怡雯醫師臉書分享

老爺(臺中慈院蔡森蔚主任)到慈濟工作六年,工作內容跟以前大不同,這六年來他經歷很多以前不曾做過的事,海外義診就是其中之一。

每回他宣布要參加海外義診,我總是碎碎念,「你一個人出國去玩,我要處理小孩小狗還要上班,很累耶。」

為了證明海外義診絕對不是在玩,這次老爺力邀我一起參加。然後,我終於知道,海外義診真的不是出國去玩,是件辛苦的工作。

其實,最辛苦的不是看診醫師,是所有熱心志工。此次義診由新加坡志工完全統籌,我們抵達之前,新加坡與當地志工已經辛苦工作好幾天了。如果沒有他們竭盡所能投入前置作業,布置場地準備藥物,醫師在這裡完全無用武之地。

義診對當地居民的幫助是短暫的,但,藉由義診跟當地志工交流,每一段交流就種下一顆善的種子,希望這些善的種子能在這塊土地開花結果,生生不息。

圖為林怡雯醫師(中)、林宛萱護理師(左)、許景盛醫師(左後)。攝影/陳忠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