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風醫學 接軌國際【人醫心傳第186期 - 微光心語】

口述/許晉譯 花蓮慈濟醫院神經內科部總醫師 圖片提供/許晉譯

我是第十四屆慈濟大學醫學系畢業生,也是公費生,二○一四年畢業那一年很幸運得到花蓮慈濟醫院的「最佳實習醫師」肯定跟慈濟大學的「服務奉獻獎」,畢業後留在花蓮慈院繼續服務。去年(二○一八)十月到十一月間,很幸運能到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附屬醫院中風治療中心(UCLA Comprehensive Stroke Center) 成為觀察員(observer),讓我有一個接觸世界的機會。

記得我即將畢業時,神經內科的師長告訴我,第三年住院醫師時有機會出國進修,這對我來說很具吸引力,那時一般內科已有由徐達雄教授送到巴爾的摩港灣醫院進修的常規計畫,我當然也希望有機會去看看世界有多大,所以二○一六年替代役結束後,我就選擇回到花蓮當住院醫師。

那時科內的學姊神經內科郭佩欣醫師曾到哥倫比亞大學進修「動作障礙」相關領域,但我對這主題興趣不大,所以決定先參加一次世界神經學大會,尋找研究的靈感和方向。那一年的世界神經學大會在日本京都舉辦,我注意到兩位很厲害的教授及他們的研究,於是分別寄信請問是否有進修機會,不過都沒有消息,於是我回過頭來思考我們自己的病人身上可能有的問題。

那時我已開始進行健保資料庫的大數據研究,發現一些主動脈手術後病人長期反覆中風,及部分癌症病人在住院期間反覆中風,這些中風都被歸類為「Cryptogenic stroke(隱源性腦中風/原因不明中風)」,後續在這類中風患者的論文搜尋時,發現傑夫瑞‧ 薩耶教授(Dr. Jeffrey L. Saver) 的論文, 後續教授很大方歡迎我到他那邊去學習。

加州大學這所中風治療中心在全世界的地位可說是數一數二,範圍涵蓋急性中風到後期的中風復健,像現在常見的動脈取栓技術和很多新穎的儀器,最早也是出自這個中心。而且這個中風治療中心的中風疾病歸類做得很好,能夠給病人一個很清楚的中風原因,好的診斷,可以協助神經內科醫師做好預防下一次腦中風的工作。

出發前往洛杉磯中風治療中心之前,我很好奇花蓮慈院的中風病人分類分布情形,但一個人力量時間有限,所以我找了有興趣的醫學生一起合作,前後花了四個多月,每天大概進行三、四個小時,檢視花蓮慈院二〇一〇至二〇一六年間,有進行核磁共振檢查的患者,從三千多位病人中,最後找到篩檢出二千五百位符合資格的病人資料,進行中風的類型歸類,也透過這個過程,讓我對於這類困難診斷的中風患者,增加了許多臨床經驗。

而到了洛杉磯與薩耶教授碰面的第一天,教授就給了我一個挑戰,利用兩個月的進修時間完成「EZ-ASCOD」( 簡易版中風分類評核表),於是教授和我一同我蒐集了三十個病人的資料,相對於在臺灣研究的兩千五百個病人資料,數量好像非常少,但完成這三十個病人的疾病分類,還是滿難的,目前還在進行中,希望能早日完成這份研究報告。而我也希望日後能在花蓮慈院執行類似研究,把中風的分類做得更好。

此趟美國加州的進修旅程恰逢世界中風大會在加拿大蒙特婁舉行,雖然距離不近,但因為機會難得,所以我還是去參加了,並在會議上發表兩個口頭報告,那也得到一些很好的回饋。

在美國的兩個月期間,加州發生大火災,所以我也跟著當地的慈濟志工師姑、師伯前去勘災、發放。在發放活動時,我覺得很奇怪的是,怎麼每位受災戶看到慈濟發的這些東西,都會開始哭?於是我請問慈緣師姑原因,原來是他們看到的是上人寫給這些受災戶的一封信,除了英語,還有西語等多種語言寫成,就是告訴他們,慈濟人會陪伴他們度過這次生命中的難關。在美國也見到了長期在海地協助的陳健師伯,還有學校的懿德媽媽,這一趟旅程的收穫真的非常多。

在求學從醫的這一路上,真的要感謝非常多人,感謝院方,感恩科部的主任和同仁,最後,也要感恩我的父母親,十二年前讓我來花蓮學醫,然後畢業後也讓我繼續留在花蓮擔任住院醫師,這樣的距離對他們來說是非常的遙遠而且難捱的,謝謝他們願意體諒和忍受。未來,希望自己能做更多的事,去幫助更多的人。(整理/魏旨凌,二○一九年二月二十三日花蓮慈院醫師合心共識營分享)

許晉譯與傑夫瑞‧ 薩耶教授(Dr. Jeffrey L. Saver) 於世界中風大會上合影。

二○一八年赴美進修,抵達美國第一天,與慈緣師姑、陳健師伯合影。陳健當天剛從海地回國,許晉譯剛從臺灣抵達洛杉磯,兩個在飛機上沒有什麼睡覺的人,聊天聊了兩三個小時。